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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季天干物燥,现代社会各种保湿护肤的妆品、美容方法层出不穷,智慧的古人在护肤之路上也很“内卷”,创造了多种多样的润肤养颜之道。古方中那些精心调配的膏脂、花露、香粉等妆品,被古人悉心存放于形制各异、材质不一的妆奁匣盒之中,设计巧妙,锁住的不只是妆品,还有那段活色生香的岁月。◐贯耳罐通高10.8厘米,其盖面呈弧隆状,母口略向外敞,高圈足盖,口沿两侧对称设有贯耳,与器身两侧的耳孔上下贯通。器盖饰重环纹,器身上部饰窃曲纹,下部及圈足则以垂麟纹为饰。
2006年,韩城梁带村芮国墓地M26芮姜墓外棺东侧偏北处出土了6件形制精巧、制作细腻、保存状态完好的微型铜器,分别是镂空方盒、套鼎、匜、贯耳罐、鍑和单把罐。它们虽无庙堂重器的庄严肃穆,却以独特的玲珑姿态自成一格。其中贯耳罐颇具巧思,器身与器盖通过贯耳可以用丝带或绳子穿系固定,这种设计既确保了盖体与器身的连接稳固,又便于提携。考古工作者在罐盖内发现白色残留物,经科技考古检测为人造铅白,证实了该贯耳罐应当是盛装化妆品的容器。
贯耳罐表面光滑细腻,纹饰线条流畅,精细高超的打磨抛光工艺,不仅提升了器物的美观度,更通过“以小见大”的艺术处理,展现了芮国工匠高超的设计能力与对细节的极致追求。值得一提的是,在贯耳罐及同一批出土的铜匜中都留存有结晶状残留物,经科技考古检测分析,确认为迄今为止已知的世界上最早的人工合成铅白化妆品,这将我国铅白的使用历史提前至春秋早期。无独有偶,在另一处芮国遗址也出土了一件装有化妆品的小铜罐。2017年,考古工作者在澄城刘家洼芮国遗址一处男性贵族墓中发现了一个精美的密封小铜罐,罐内保存有6克块状残留物。◐该器物通高5.9厘米,器型小巧、制作精美,表面花纹精致考究,盖、器贯耳相对扣合,保存完整。其盖顶饰盘龙纹,上腹部饰夔龙纹,下部饰弦纹及三排垂鳞纹,现藏于陕西考古博物馆。
经检测分析表明,这些残留物由牛肉脂肪与吸收汗液和皮肤油脂的矿物质混合而成,是一种“美白面霜”。这些矿物质是在石灰岩洞穴中发现的白色钟乳石的粉末状形式。这既是目前中国考古发现最早的男性面霜类化妆品实物,也是中国已知最早的面脂,将中国先民制作美容面脂的历史提前了1000多年。
化妆品在《韩非子》《诗经》《山海经》等古籍中虽有记载,但描述简单也没有考古实物验证。中国所知首次记录面脂制作方法的古文献是南北朝时期的《齐民要术》,其记载:“用牛髓。牛髓少者,用牛脂和之。若无髓,空用脂亦得也。”刘家洼遗址美容面脂的发现,表明中国东周先民就已经制作并使用以油脂为基质的美容面脂,比《齐民要术》记载的要早1000多年,从而将中国先民制作面脂的历史提前了1000多年。
相较于不甚起眼的质朴小铜罐,璀璨夺目的唐代金银器更能吸引人的目光。比如2025年年初在西部机场博物馆展出的唐开元年间的鎏金银蛤盒,就因流光溢彩、小巧精致而受到人们喜爱。
一般来说,唐代金银器中这类尺寸较小的盒子主要盛放化妆品,有些出土时盒内还发现有脂粉的痕迹,而体量大些的盒子不仅可存放化妆品,还可存放药材、香料等。
如陕西历史博物馆藏珍品“鎏金鹦鹉卷草纹云头形银粉盒”,不仅精巧别致、造型典雅、纹饰华美,盖子设计还能防止飞粉。体积更大的鎏金飞狮纹银盒出土时盒内就有金沙的遗迹,金沙是冶炼丹药的原材料,也是重要的医用药具。◐鎏金银蛤盒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西部机场博物馆展出中

◐鎏金鹦鹉卷草纹云头形银粉盒
陕西历史博物馆藏
从目前的考古发现看,唐代金银器皿中数量最多、沿用时间最长的器类就是盒,文献中也常见到金银盒的记载。它们有圆形、方形、菱形、多曲花瓣形等不同造型,大部分都是锤揲成型,经切削打磨修整得平滑光亮,最后再加以鎏金处理。
自陕西何家村窖藏出土了大大小小28件金银盒,件件制作精细,上下装有子母口扣合,扣紧了严丝合缝,密封性极好,正符合盛放贵重药品和化妆品的要求,可供长期保存。
而在金银材质的盒子之外,唐代还有各种玉、滑石、陶瓷、贝壳等制成的粉盒,虽材质样式不一,但同样精致小巧,每一件都盛装着千年的大唐风华。
陕西历史博物馆藏
◐玉方粉盒
西安博物院藏